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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挥别

    五年的生活,要就此连根拔起了。
    自在博客上写字,依赖就如同对恋人般苛刻。这次长时间的缺席,损毁的不仅仅是写字的兴致,也损毁了相濡以沫的心。
    
    在别处安家,名字沿袭,大部分的文章也都有了备份,只是这里,还要保留着,就像故乡的老屋,无论时光多远,依然要保留下来一样。

    新址:http://moonforest2008.blogb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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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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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是写不倦的。


      第一次与这座城市耳鬓厮磨已是三年之前。在南山路的喧闹中找到一个藏身之所,和陌生人同住在临湖的四人小间。窗户低低的,只看到落满香樟的庭院。床边的小桌和紧挨着头顶的吊灯是最爱,每天大部分的闲散时间,都会坐在这里安静地看完一整部小说,灵感到访,就随手在书的空白地方写几笔。对同住的人倒没什么印象,只是出门的时候偶尔遇到,彼此有清浅的笑。


        日子就这么过着,没有严谨的安排,悠荡得如同身旁的富足安静的湖水。傍晚时分,游客的喧嚣如潮水般褪去,一对一对的情侣还在情调十足的餐厅里厮磨。小路上空旷得很。只有残碎的日光留下些偷偷溜进阴凉里的细碎步子,沉谧的所在。沿着木质的小桥从水面蹚过,距离不远不近,来回正好够思索完一件心事,不留残缺。耳边安静,鸟声稀落,只有湖水偶尔搅起的节奏,只在远离城市的角落,这样的水声才能匍匐在耳鼓之上,像一只秋后的蝉,在残存的心跳中等待终结和另一个开始。偶尔会遇到拿着相机的同好,特意避开了游客的高峰,只在固定的角落里沉默,等待着捕捉日光将逝的瞬间的美。可能会有交谈,来回几句,氛围宽容。


       之后相处的日子,观望的姿态慢慢地减少,心底生出爱慕。这城的时光行进缓慢,足够这样的情愫反复缱绻,渐渐发酵,如同深埋地底的一壶酒,味道层层叠叠,渐渐地藏了故事,里面住了精灵。尽管大部分的日子不住在这里,但彼此再也没有观望时的陌生。即使是北岸那些隐没在丛林深处的小路,走进去也没有丝毫生疏和胆怯的心情。仿佛知道在百折千回之后,注定还有一番通透敞亮的所在。我试着剥下那层自小就被传奇和神话围裹严实的皮,伸出手去,妄图撅住看似遥遥的风骨,拉至亲密的怀里,据为己有。雨雾连天的日子,中途执意下车,撑着伞摇摇晃晃地走。杨公堤上已经人迹不见,连车子都避到更为广阔的路上。从来都是与人分享的空间,瞬间就成了私人的舞台。随风滚滚而来的雨雾,是自然最逼真的舞美。它们将我围裹住,涌到我的伞下、身边,揉乱我的头发,打湿我的衣裳,将我的视野遮蔽成一丝婆娑。没多久就索性放下了伞,在雨幕中一个人兜兜转转,把自己当作长生湖边的一座植株,本该在这样的雨中露一点鬼魅的精灵气息,又何必躲在伞下矫揉造作……


       想起曾经的感情起落。两三个人,都和这座城有着渊源。彼此厮磨几年,如今同在这座城市里安静生活。忙碌之余偶尔会想她们,突然觉得她们是那么地像,不是面容,而是躲在后面的灵魂:敏感、不善世故,却此生注定体贴温柔;一些执拗独立的想法,长在心底潮湿阴暗的沼泽,随时会将她们带来,或者带走。一律地,我对分手的场景已经记忆模糊,但彼此相处时的时光却似永不下线的电影,时时地剪一个片断在生活中插播。在南岸一起喝清晨的第一杯咖啡,在北岸拣秋天的第一片叶子做书签;或者只是呆在阳光疏朗的画室里,各忙各的事情,偶尔几句话,或者谁走近谁,暖暖地抱一下,再走开;还有像现在的雨天,困在泥泞模糊的山路上,两个人就那么紧紧地抱着取暖,昏睡过去,再醒来,再睡过去……


        之后再来,会发短信。彼此闲散的时候,聚在一起聊天,有些话题能够继续,有些则已经失宠。两个人都不是解围的高手,也就只能沉默着过去。结束的时候,无论谁先走,车子已动,头也还是回在那边的,直到拐了弯才作罢。生活已经分道扬镳,但几个人都记旧。是不是这城市的遗传,不稀罕什么南朝的权贵,却始终牢牢记着情事,直到化为传奇。但故事并未成为行走的羁绊,有人说我们是错过了,但没有人选择回头。我们成了彼此深刻的纪年,倒数回的年头,有事发生。


       觉得眼眶热热的,但脸上,不知哪些是雨,哪些是泪……如此多的旅程,只在这次哭了。


       辞书上说这叫忘情,可事实上,这究竟是忘情,还是思情?……


       好在有这么温暖的城市,连哭都陪着我……


 


        说是来迟了一步,错过了今年夏荷的花期。胡老师说,在我住的北岸,温度略低,荷花更是告别得早,即使看残荷也需要碰碰运气。只是心里有所不甘,第二天清晨冒着雨寻了很久,却还能找到这样一朵稍显完整的白荷。坐在岸边,看它在雨中摇曳很久。忽然想,这座城市,怕不就是座落在一朵风色的荷花之上吧,蘸浓了爱意,稍稍摇晃就是要溢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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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Didn't Know My Own Strength

内心纷扰,正如这反常的夏天,阴雨连绵.
听听自己的声音,里面也许有继续行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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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 运河十章之运河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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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河究竟是何时淡出人们的视野的,似乎没有一个清晰的标记。这个年代以变动为本,值得坚持下去的事情倒不多见。日子过得平静,九大行星也就变成八大行星了。满眼的经济指标,对事物的看法和要求也变得苛刻和凛冽。不能迎合加速步伐的调子,就会被蒙上昏黄的色调,以“历史”的名义被赞美着一步一步地漠视和忘记。这使以“寻找”为目的的旅行变得更加困难重重。我们的体验在书本的僵硬和现实的影像中有巨大的缺环,而重新拾起的过程注定孤单。


对于这座城市,难以谈得上深入的印象。从小书本上权力和财富符号似乎一承不变,顺着方向在脑海中勾勒出的瑰丽皇城,是万花筒般的传奇,塞满爱恨情仇,温情血光,却不与生活亲近。七八年前的一次拜访,并未拉进任何的距离,却是第一次尝到了异乡漂泊的滋味。除非是几辈子才扎根在这里的家族,才能处在这样剧烈的毁灭和重建之间怡然自得,就像眼看着老街一尺一寸地被涂上新鲜的水泥一样,心境不变,似乎怎么都是可以的。


曾经的北京城似乎已经消失。据说,早期的北京城里,什刹海的规模要比现在大得多。几片如今单独的湖泊,当年也占据着城里相当的面积。凭着一条通惠河,运河上的船只可以直接入京,偌大的北方,也可以出现船头攒动的热闹景象。很多的人家,因为这条水道而有了新的城市身份:迎送船只,卸货拉纤,富贵跟前贫苦的命运。但抱怨的声音从来都是微弱的。一直有这样的论调:甘于命运,也是甜美的一生,后世也有引经据典的持久争论,但对于浸泡在贫苦中的人来说,身着红色官服的主事人手中的几分银子,就是这一天的生存哲学。城市自古就是争抢的空间。变相的付出,在生存的压力下会变成默认的规则。


大约明初的时间,朱棣迁都北京。元大都的皇城被重新修筑和扩建:通惠河被圈入宫廷,以保证皇家交通的便利。什刹海失去了水源,大部分的面积成了泥泞的滩涂,被增殖的人口又重新淹没过去,就逐渐成了如今的格局。曾经与这条河道长守相伴的人家也重新散开:有的撤到通州,继续与号子为伴的生活;有的还恋着老宅子,值得改头换面,做了其他营生。到了明末,京城里的行道只有皇家的船只偶尔往来了,而与寻常百姓渐渐脱离了关系。深宅大院,街坊四井口传的正史野事,也渐渐没有了河泽的味道。原来繁忙的卸货港口,也都成了皇家园林的一部分,从此沉寂,不再纷争。取而代之的,是通州倒京城陆路上绵延不绝的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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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改动成就了通州。它不再是一个京都跟前途径的最后一个关卡,儿时真正成了运河的终结之地。直至清朝,它还是如商埠一样热闹熙攘的城镇,只是气质与京城分道扬镳。讨生活与享受生活的区别,使得整个通州安静得有些逆来顺受。即使现在,通城也是沉郁得很,头顶上的天,似乎是有重量的。


只是也没有多少可以值得回望的。运河的两岸已经被整肃成观光带,如同上海的苏州河畔,黄浦江头,随时都可以陷入灯红酒绿之中,一派太平繁华。当初被视为“运河第一塔”的燃灯舍利塔,也似乎不再执着于奉天镇水的功效,反倒远远地成了景观的一部分。拓宽的河面下,河水的流动几乎感觉不到,起不了任何的波澜。运河上缀满石狮的旧桥旁,一座新桥在建,为的是满足更豪华的游船可以顺利通过。离开几天之后,这些石狮将化为粉末,一段影像也可能就此湮没了。这样的变化在如今的运河上并不鲜见,所以,人们的印象才会如此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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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拜访燃灯塔的一个下午,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塔边一个规模微小的庙宇里,远远望去,它像是匍匐在塔前,谦卑恭顺的样子。占地面积也十分有限,像一座稍微齐整的院落,在略微高起的平地上,没有显赫的气势。据说,以前这只是通州大户的家庙,长期供奉的,只有宗族的香火。依照古理,但凡水泽之地,总应该建塔以镇水妖,防止水患肆虐。即使是人工开凿的河道,对此也不能掉以轻心。而这座庙宇也渐渐地脱离了家族的影子,成了长途航运时求香祷告的场所。河运繁盛之时,想必这里也是终日香火缭绕。世俗的心愿络绎不绝。直到运河淤塞,这里才渐渐稀落。兵荒马乱的年代,渴望幸福的心情笔任何时候都急切,但在表达时通常更加地隐忍。当运河零落,河边的升后都开始失去了重心:苛税,淤积,祸患,干涸,污染,叠加的造用总将日子勾勒得棱角分明。燃灯佛法眼通达,也该一一都看到眼里去了。至于什么时候福泽人世,则在另外的讨论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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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院落里卖廉价的小香,预备着偶尔到来的香客。正殿里的墙壁已经被一层层地熏成了炭黑色,边墙上巨大的“佛”字,隐在光线里半明半暗。佛像前有新鲜的烛油,像祷告时心底落下的眼泪。还有一只长明的蜡烛,孤独的燃烧攘周遭更加安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和古往今来的香客一样,能听见心底默念光影一般的痛和乐。一辈辈的日子,一幕幕的前世今生,此刻都像经玉枕纱厨文一般在耳边流淌而过。或许真有通达历史的人,可以听见那些河上的经历,即使如听故事一般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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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乘车穿越通州市区,眼边时一片新起的居民区,夕阳里有光亮的颜色。同行的人说,通州如今也是新城了,37万在北京市区工作的人每天往返,是陆路新的川流不息。车窗前个个匆匆闪过的脸,也许也曾光临过那个充满谦卑的庙宇,往前世今生中添上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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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未见的恋人--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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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很久没有写信给你了。记得上一封信,新买回的栀子刚刚结了花蕾,现在花已经败了,将零散的花瓣整理好,浅埋在根部。浇水的时候,还能闻到一丝幽幽的香气。


      时间就是这么一开一败地过去了……


侍弄这些花草的念头今年才萌发出来。每次经过上海火车站换车的时候,总要到那个名叫“一水间”的铺子里转转。每到一定的时节,那里总会上一些新奇的小植株。每次都会选上两盆,小心地放在牛皮纸袋里提回来。


所以每天多了很多的惦念,细致而又繁琐,但丝毫没有厌烦的心情。栀子是喜湿的,除了浇充足的水,每天早晚还要用喷壶将枝叶淋湿;七里香已经逼近花期,需要准备温和的肥料;绿萝倒是不怎么用伺候,长得奔放,只是需要不时地调整光照的角度,让垂下的枝蔓更加地优美一些。


每天还有类似于“密语”的仪式。就像屋中的热带鱼同样的待遇。每天下班不管多晚,都要先蹲到它们的跟前,把一天的经历默默地念一遍,不加丝毫掩饰和扭曲的叙述,仿佛从我的心里直接流进了它们的心里。这样的交谈很放松,心绪也很宁静,因为不会有任何的回应。有时候,回应也是一种干扰。


忘记在哪个专栏上看到有关于养宠物与性格的独特联系。上面说养鱼和植物的人,大多还有“亲密恐惧症”:大多有天生的悲观情结,往往在感情初燃的时候就时常想到告别时分;对伤感的恐惧使他们宁愿在这样一个完全倚重和寂静的关系中。他们不乏对猫狗的爱心,却通常拒绝收养。


觉得和我极像。每次去Berry的店里,都要和两只苏格兰折耳猫玩上很久;最近的一次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之行,也是跟客栈里那只名叫“国庆”的小土狗打得火热。但身边的人若是问起是否要收养的时候,想都不想就会回绝。长久以来,只是定时地照顾花草和鱼,不时地搬些新鲜的品种回来。


可我有关于亲密的“恐惧”问题么?在对你说之前,我不得不将过往的几段经历重新地翻出来,像考古一样地重新审视。看看那些温暖时刻的分布是否有如年轮,只一瞬密集,之后便又松散开了。


每次的开始,几乎不分什么主动,都像没有未来的交谈。大家不过逢场作戏,端一个笑脸敷衍,草草了事,甚至在告别的时候都没有互留联系方式。但偏偏都辗转着又重新联系上了。喝茶、聊天、郊游……样样都显得纯洁,但感觉就那么生成了,自然地很。


也有浪漫的举动,海边的初吻几乎要吻落了漫天的星光;逃了课一起去荒芜的海岛,与他人隔绝的整整一星期,只是互相地纠缠;还有在上海与杭州之间的疯狂旅行,悄悄做了一火车的梦只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根本没有浪漫的计划,但回想起来,所谓青春的浪漫之书倒也丰富。似乎每次深得都是把自己整个丢了进去,以为以后的时光就是如此了。


最后的分手,总有一次节制而又直指深处的对谈,感情以这样的方式退出生活,类似于无疾而终。两个人在咖啡馆对坐,像是坚强沉静的心理医生,将隐然不易发作的症结一件一件地列下来。一段行将结束的感情的好处,就是能为将来的感情开出一份病理单。


“其实我们从未走近过……”她们几乎都有这样的结论。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短,在心情优雅的时候也能畅快的交谈。但是总有一个空间,让她们觉得神秘和陌生,并且不可侵犯。眼前天天见面的男生,甚至闭上眼睛也能勾画出细致的模样,但他的一部分并未被别人拥有过,也看不到拥有的希望。


也许天生性格使然,长久以来我将此视为理所当然。典型的处半夜凉初透女座,经历了二十多年而渐成的生活习惯无比地坚固和可以倚赖,并且没有留下多少包容的余地。当陷入一段感情的时候,究竟一个为自己营造美好世界的人能够在多大程度上为恋人做出改变?他应该保留多少的自己?或者,恋人们究竟亲密到什么程度,才可以为对方打开从来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也许是天生慢热,感情细水长流,因此对于敞开心胸也不是很急促,就像座落在身边的风景名胜,反倒是悠然不急着去游览,总有一天会到那里,因此平时也不耿耿于怀。那些急吼吼地要窥探着这片天地的做法,反倒让人怀疑爱情的赤纯,似乎两个人之间的浓烈,需要以这作为回报。而当整个关系充满着计较与回报的时候,似乎这感情也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我担心的,只是我们俩彼此之间的节奏。与我这个典型的慢板相比,你的性格大概要属于急行军了。当我的思绪开始绵延着上升的时候,也许你已经冲到了巅峰,接下来便会抱怨我相形之下的冷淡和心不在焉。但请相信,那并不是意味着爱情没有希望,也不是我对这段感情抱有怀疑而态度游离,只是让我们放轻松,在余下的生命里,一路浏览风景,何必非要加一个时间的期限呢?也许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还是不会懂有时的我,我也不会整日好奇地去窥探你,我们的身上,注定有一部分会成为对方的迷,它不再会是我们衡量亲密的标准,而是我们相爱的一部分,注定不可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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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未见的爱人--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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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想写一些话给你。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关注自己的身体。腹部有些许的隆起,怕是长肚腩的预兆;手腕上莫名其妙地会长出些癣,围了一圈,像衰败未成的花朵。精神时好时坏,与日常生活有存在着或轻或重的时差。


        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显示它骄傲的张狂。在与时光的较量中,它终究开始渐渐软弱下来,不再咄咄逼人,透出些老的气息来。


        我有些慌张,长久以来对工作和生活的全情投入会造成幻觉:时间的标记并非与我渐行渐远,只是在身边打转,时而远近罢了。我也与以往的心智并无分别,只不过见识多些,感情偶尔深沉。


        所以当身体以可憎的物理指标提醒着幻觉并不可靠时,仿佛沉梦被击醒,清醒与混沌的徘徊中,还带着些沮丧和失意。


        我开始培养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习惯:随身携带药膏,开始小心地重视身上的磕碰和红肿;开始去健身房折腾,即使在家,也要完成定量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每天不同的时候,要分别和酸奶、果汁和蜂蜜。听从美容顾问的建议,买了一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去见客户时也要化上一层淡淡的妆。我并不喜欢这样苛刻安排的规则生活,如今做起来也已经像一只被驯化的猫了。


         当我哪天遇到你的时候,我的身体应该已经不是值得炫耀的资本了。即使依然匀称,也不过是后天雕琢的成果。它是那么小心翼翼,再没有那么天然恣意的神秘气味。如同那时面对你的这张脸,只不过延长了衰老的过程,i化学成分支撑着的岁月。


        那时,你会是什么样子?或许和我一样,不咸不淡地为这些事情烦恼。或者,你和我的几个兄弟一样,属于天生“美姿颜”,可以和熟谙时光的人开几个玩笑,但身体,恐怕很难说谎了。


       习惯了依靠着视觉滋养爱情的我们,到了那个时候,该拿什么来相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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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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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出差,未能同游神仙居,反倒在梵宫静待情断。


抬眼一片法相庄严,心与佛在。


梵宫身在灵山之侧,俯瞰八功德水绕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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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大,超然营营役役之上,仰望一片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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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佛界常在,大吉祥天女萦绕于顶,引领天地祥和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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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梵宫有五个这样的穹顶,代表五位圣佛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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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佛以凤身支撑天地,否泰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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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之初,接引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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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照壁,佛身隐于琉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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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厅,不在尘世,未在佛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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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宫正厅,千年佛教论坛举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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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顶镶以真金纹理琉璃灯,自下而上共28圈,象征28天;一圈计48盏琉璃灯,代表阿弥陀佛48大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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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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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对岸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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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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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人世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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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往天堂 all about Michael Jack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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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chael
走了,走在东方的甜梦中。时差打了一个长达半天的擦边球。直到早晨醒来,新闻已经挂遍了各大网站,心里怔了一下:多年来看惯了他的演出,无论早期的青涩,中期的狂放和晚期的怪诞,哪怕是一点点的花边新闻,也是生活中的应有的部分。以为会伴着我们就这样老下去,从未想过他会离去得这样突然。让人想到六年前的张国荣,同样是光辉耀眼、又纠缠不断的巨星。心脏病和从高处一跃也都是爽快的理由。不同的是,张国荣已经决绝,而Michael恐怕还是心有不甘。
    CathyMSN中说,还盼望着他即将举行的伦敦演唱会。Michael只短暂地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这将会是他的last show。旋即他便不再出现,对媒体封莫道不消魂锁一切消息。偶尔只有几张模糊不清的排练照片零星出现。饥渴的媒体只能从是非堆里继续挖掘信息。违约、官司和对身体健康的猜测继续充斥着报端。伦敦演唱会的悬念也旋即被拉升到了心理承受的最高点。全世界的乐迷潮涌般地挤向售票网站,期待着伦敦会成为金融危机下愁云惨淡的生活中一次救赎般的逃脱和回忆。Michael则继续保持着沉默,既没有回应传闻的意图,也没有响应乐迷的热情,而沉默又进一步挑逗着焦灼和幻想的情绪。


有理由理解Michael的反应。最近的几年,他似乎始终陷在传言的漩涡中,从整容、到娈童、从破产到癌症。昔日的天王如今沦为了茶余饭后的笑柄。虽然其间有几次振奋,在SONY公司极其不配合的境遇下发行了新专辑、甚至罕有地在世界音乐奖上登台献唱。演唱会的计划也一直若有似无地进行。但舆佳节又重阳论始终没有改变挖苦与指摘的惯性。天王也许还是当时的天王,只不过媒体已经不是当时的媒体了。时间移转,心思和风格早以不同。回应和辩白只会为缺乏生活佐料的人们提供恶意言帘卷西风论的原料。Michael渐渐不再理会媒体上的纠缠,它们已离自己的生活太远。所以那时我们知道的Michael,基本已经与他本人毫无关联,只是媒体由着自己的性子塑造出来的形象:他无法再回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高峰,他的生活一片混乱,因此,他只不过是一个在公众面前渐渐自毁的艺术家。


漠视的依然漠视,可忠实的依然忠实。很难想象Michael的歌迷怎样在这个流行氛围180度逆转的时代,依然对他饱有的强烈的热情。我翻遍手头的通讯录,辗转找到了高中时的同桌,当年我们放弃中午的休息时间,一人一个耳机听Michael的《history》。他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也就哽咽了。大多数同龄的人也是如此,Michael意味着精力过剩的青春,意味着这一代从父辈的意识中开始独立,凭着自己的教育和成长理解的自己的天地。他也代表那个时代,那个经济复苏,充满活力、梦想与青春荷尔蒙气息的年代。那个年代成长起来的人,具有区别与前后时代的特质:生猛、天真、执着和敢于梦想。他们对于世界有诸多的想法,他们不满坚硬地因循传统,习惯于持续的变动和冒险。而Michael的音乐,恰恰给了他们这样的世界,也给了他们奔向这个世界的念头和希望。


是啊,谁不怀念那个时代呢?连听音乐都是暖洋洋的。录音机刚刚普及,卡带风行。一张引进版的《BAD》要卖到16块钱。还是学生,总要省吃俭用几顿之后才能偷偷买下来。顾忌着父母,不能在家里大张旗鼓地放,就塞到随身听里,只挂着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提防着父母的脚步。同学和朋友之间交换磁带也是常有的事情,往往听着听着就乱了套,分不清哪盘是跟谁借的。后来干脆聚到有双卡录音机的同学家里,一张一张地翻录过来,裁张小纸条,写好了名字贴上去。那时谁要是拥有了这样的清一色灰蒙蒙的自翻带库,绝对是可以惹同伴和朋友眼红的资本。


可那个时代今天要结束了,真得要结束了。不是因为我们渐离了那个年龄,疏远了那份情感,而是那个时代标志之星终于陨落了。在传统唱片业苟延残喘的今天,他们是否还能想起那时候商业上难以企及的辉煌。艺术终于冲破资本的垄断,变成了大众的狂欢。而成就也可以以业绩和唱片销量来简单地衡量。Michael和一干艺术家找到了历史中标记自己的方式。他第一次完全地统御了白人和有色人种两个世界,用现代工业的机器消抹掉了种族的意识。他的狂放与柔情,与当时Madonna的惊世骇俗并驾齐驱,成为了八十年代大众寻求自我精神解放的两架马车。他们开创的销量时代,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年,在稍晚的流行界三大演声天后的手中达到巅峰。但谁也无法再次获得Michael当年获得的难以想象的轰动。《Thriller》依然保持着单张唱片的世界销量记录。再回眼看看现在,出版唱片沦为了一个借口,已经半百的Madonna虽然依然保有着广泛的世界影响力,却也不得不依靠着一次又一次博命般的世界巡回演出来攒足身家。据闻Madonna在听闻Michael的死讯时不禁失声痛哭。不知那一刻,她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滋味?她依然扮演着强人的角色,在颠簸世事中咬牙行进,而Michael的离世把那个时代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暖也带走了,她是否觉得孤单?


不仅仅是那个时代,Michael的离世也宣告了Jackson家族传奇时代的终结。曾几何时,这个家族就是美国乃至世界音乐界的“隐形”皇族。Michael的父亲将几个孩子的童年绑在了一起,在上世纪70年代的美国乐坛中割出了Jackson家族的领地。长达10余年的团体演出,使音乐从家庭内部情感的交融和取乐变成了职业上的野心和进取。Jackson 5全部进入音乐界发展,而Michael作为当年的主音,肩负着来自家族和商业巨大的期待。他用一张又一张的专辑勾勒着自己的时代,也为后来的音乐家们设立了流行的标竿。即使是我最为欣赏的,后来在黑人舞曲和创作上获得崇高地位的Jackson家族的小妹妹Janet Jackson,在音乐道路的早期,也可以明显地看到Michael的痕迹。一直到1989年,宣告舞曲革莫道不消魂命的《Rhythm 1814》问世,Janet才渐渐走出Michael的影子,直到1993年,《Janet》的推出,Janet才终于拿掉家姓,成为世界乐坛上独树一帜的创作天后。1995年,Jackson家族的两个最具代表性的人物破天荒地一起合作了《Scream》,收录于Michael当年毁誉参半的《HistoryPastPresent and Future》专辑中,Jackson家族的统御格局正式形成。只可惜的是,MichaelJanet的魅力并未多少恩泽到他们的后辈。3T组合虽然经由Michael的大力提携,最终也不过淹没在群雄混战的歌坛当中。在Michael最后的几年中,急切盼望新成就的歌迷们几乎等到绝望,Janet也在“超级碗”风波后陷入低谷,虽然奉上了几张水准超然的专辑,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未能重回巅峰。家族的光环渐渐褪色。如今Michael撒手而去,Jackson家族的格局塌掉大半,皇族分崩。Jackson的时代已然结束,只希望Janet日后,能在音乐的个性上更有建树。尽管她已不情愿再将自己束缚于Jackson这个姓氏之下(从她在专辑中拿到家姓便能看出),但家庭的亲情与血缘意味着她在歌坛的存在,也许是Jackson家族延续的希望。


家族的光环了成就了Michael,也毁了他。他奉献出了全部的童年,在每个舞台歌唱,取悦别人,扮演别人,忘记自己。那些自生于童年的美好情绪却渐行渐远。一直到了二十一世纪初,Michael依然无法对父亲释怀。他耗费巨资修建“永无乡“(Neverland),开始对童年进行义无反顾地重温和体验。他敏感、多疑、焦虑,无法与成年人坦诚地交流,只宁愿和孩子们一起避居在豪宅内。甚至出门,都要为自己和孩子戴上面罩,仿佛只要看不见,这世界上也就只存在他们几个。交流可以不用费尽心机,不用往来逢迎。他硬生生地将自己与世界隔绝起来,鸵鸟般地逃避一切纷扰。而这种避世反而更加激起了人们充满贪欲的窥测。媒体将他当做怪物,他们开始放弃了在音乐上臣仆般的颂扬,转而开始拆毁他的神台。尤其是在SONYBMG强行中断了Michael的最后一张专辑《Invisible》的宣传,致使专辑于市场惨败之后,媒体的诋毁更加甚嚣尘上,让人似乎嗅到了幕后资本的味道。Michael纵使地位超然,最后也只做了一个商业和资本合谋下的牺牲品,而对于媒体来说,对于牺牲品给予怜悯是多么奢侈的事情。Michael一度甚至恐惧舞台,他怕人们看到他在舞台上已经手足无措的样子,因为他不知道,在赞美和诋毁之间应该怎样取舍。看看纽约时报的标题―――“一个悲剧的终结”,直到现在他们依然没有放弃高高在上的姿态,以这样貌似怜悯的词句在为Michael的一生盖棺定论。


也许Michael真是走了好。虽然我们曾经那么地憧憬Michael能够神迹般地完成在伦敦的最后50场演唱会,扫除最后几年郁积已久的闷气,为自己的音乐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但Michael已经身为标靶,即使什么都不做,也难逃被诟病的命运。所以他逃了,逃得不留余地,逃得令所有习惯抨击的人们一时哑口无言。这算不算他与这个世界开的最后一个玩笑?


Gone Too Soon》,是Michael在《Dangerous》专辑中,为一个小男孩写的挽歌。那个身患绝症的小男生在专辑即将发行之前谢世,Michael第一次为死亡歌唱。如今,也用这首歌送他走,让他一路平稳,唱往天堂。但愿天堂像他在歌里唱的那样,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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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匆匆

这次韩国的行程从一开始就是急匆匆的。时间正卡在杂志截稿的前几天,照例地东奔西忙,疲于奔命之外,还要准备些必要的琐碎文件。结果直到临走的前一晚,文章写了一半,出行的心绪也只攒了一半,身体却疲惫到了极点。行李草草收拾了三分之一就睡在了床上,定好闹钟第二天凌晨起来继续收拾。


也正因为如此,疲惫使我得以滤掉很多随时扑面的无意义的画面和信息。车上的时间大多沉沉地睡着,时不时地要蜷住身子,像个婴儿。这样也好,睁开眼睛就是一个用心的观者,不容易被隐然长成的意见所束缚,闭眼就挡住泛滥在记忆中的固有影像。对初次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国度本来杂糅,无论地理位置还是文化归属,始终是冲突和共生的角落。从小的教育使我很早知道是力量对峙的过程。力量达到平衡,博弈稍稍平息,文明的心胸才得以小心翼翼地扩展和繁荣,从中生出了消遣后青春期探戈般时光的影像和故事。也有只字片语堆积起来的印象,谈不上好坏,只觉得这里的人行事想必决绝,凡事非得逼到边缘,才能书写绚烂或者凄美之花。


 


气候倒是平和,即使阳光太盛,空气里也稳稳地扎着些凉意,让我想起小时候居住的小城:纬度差不多,天气也真得很关怀人,从不有什么激烈的变化。担任我们导游的金姐穿着短袖,再带件长袖衫,据说晚上,温度还是会坠到十几度,北国的凉意依旧。


除却繁忙的日程,偶尔得闲的时候,与这个城市对视,却几乎看不出它的表情。首尔把自己的面容收拾得极为齐整、干净,即使街上川流不息,连声喇叭都很少听到,谨慎沉静得像隔空望着一张面具,无法窥测这个城市的节奏和其中的喜怒哀乐。而精明一些的游客,自然也不会相信那些提前安排好的光鲜的约见,一律是被调教过的,公关的表情。


但真实的片段终究还是被我们发现了,约了同行的男生晚上在宾馆附近逛。大街上的商号早早地都关了门,只在经过路口的时候,瞥见狭窄的街口一片灯火闪烁,就转了进去,没想到却看到了真实的天地。原来首尔的餐馆和酒吧,大多不会敞怀于宽阔的街道,反而钟情那些有了年头的小街,往往结群在一起,脸碰着脸,攒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白天偃了声息,到了晚上才放开身段,真真实实地热闹起来。


不是市中心,不知首尔其他美食聚集的小街灯光是否也这般朴素,几乎不用耀眼的颜色,大多只是室内暖和光线的延伸。恰好周末,恐怕是平日最不合群的人,也呼朋唤友地来此消遣了。街边有限的地方,都被摆放满了桌椅,人一簇一簇的,几乎身子都使劲地前倾着交谈的热络劲儿就像从未这么亲近地交谈过一样。


拣了个干净的炸鸡店,在外面坐下来。比起韩国料理的繁复,简单的炸鸡块加啤酒貌似更受欢迎。我们坐下的时候已近深夜,人还是一拨一拨地等着桌台。店里像是一家人,父亲和两个儿子满手都握着扎啤,竟然还不够忙,连先前坐在柜台里管帐的老板娘都挤出来收拾桌子了。沟通不算顺畅,韩文、日文、中文、英文掺杂着用,再加上几下比划,好在一家人耐心都极好,一直笑呵呵的。速度也是极快的,酒还没喝几口,一大盘炸鸡块就上来了。


几乎每桌的男人都有醉意,邻座的几位,甚至街角只传来了几声零落的鼓声,就相互搀扶着要跳起舞来。远处还有几群,应该是已经结束了聚会要回家了吧,还互相拉扯着不愿离开。一条自上而下的小街,竟然处处都是纵情的场景,像是自发的狂欢。每个人都是观众,每个人也都是演员,不论是看的,还是演的,都抱着宽容的心态,反而表情更加生动和鲜活。从未见过这样即兴而起的舞蹈,应该以前零星看过的韩国传统舞蹈,只是演员们都穿着西装,扯散了领角,步履踉跄,跟生活亲近很多了。


逛了几日,才发现首尔真实的血脉,其实都在这些小街之中。同样是世界区域性的大都市,上海的小街几乎都在社区的改造中渐渐消亡,即使还留着小街的形状,两边林立的高楼也将整个空间逼迫得拥挤不堪。而首尔几乎没有动过小街,只不过勾勒出了几个大道划分了街区,区内的低矮的建筑也尽量不动,依然是市镇的风情。而这种市镇的格局,往往意味着一个松散和宽容的氛围,家传的风格在这里,可以慢慢地酝酿和传承,经历时光。这个介于大众与私人之间的模糊空间,在城市迅速地翻新,很多的旧像归于泯灭时,感情却可以保留下来。


 


这种感情的存在,往往超越了语言和时间,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可以冲入内心深处。即使逗留的时间再短,那感觉依然像是被烙在了心里一样。行程中,我只在弘益大学街区呆了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但这里却列入了我下次造访首尔时第一个要拜访的地方。在这里,我感觉似乎触碰到首尔的心跳,甚至可以感知这个城市的走向。


从大学里离开的人,大多习惯将大学当作一个城市的灵魂。它的存在,维系了一座城市的精神高地,仿佛引领着这个城市在商业的颠簸中前行而不至于迷失方向。从它的引领中,可以看到品味的标准,看到活跃的巧思,甚至看到一座城市未来的走向。


作为韩国首屈一指的艺术学府,弘益大学的存在不仅仅维护了首尔当代艺术重镇的姿态,它对所在街区辐射出的情调和生活状态,也是在首尔独特的一道风景。和许多国内的大学一样,大学周边的街区,滋养了这个城市最富于独立精神和活跃思维的品格。只消沿着小路转下去,风格各异的咖啡馆或者服饰店如同儿时就牵动心思的魔方,即使只是走路方向的不同,看到的也绝不是一样的风情。学生们的节日是这里几乎每周上演的主题,各个店铺甚至还特意在门前并不宽敞的空间里,特别为来自韩国各地的独立乐队辟出了演出场地。因此,当在路上见到了一群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欢呼雀跃,也不必觉得奇怪。路边还有一些摊点,摊主大多就是弘益大学的学生,出售的也多是自己手工制作的孤世之品。如果厌烦了商业广场中批量的款式,倒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偏心孤拐的设计。


气氛成就了影像,而影像的成功往往又反过来烘托了气氛,现代的都市影像规律往往如此。多走了几步就起了偷懒的心思,躲进了《咖啡王子一号店》的那个咖啡馆。不是傍晚这样的高峰时段,但人还是络绎不绝。不同的是,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相机,想把这个咖啡店从底朝天拍个遍,好从里面回味出那个年少青涩的故事来。店家也索性不遮遮藏藏,让几个演员把名字签满了四处,其他的也就懒散不顾了。我没有仔细地看过这部剧集,只隐约地记了几个名字,想着这里的咖啡必然还是不错。随便点了杯冰咖啡来喝,味道倒不如想象。想必下次还是要结识一个熟食这个街区的朋友,不要受那些影像的干扰,推荐一个真正能够俘获味蕾的咖啡馆,也是一种幸运了。


 


絮絮叨叨,仿佛是小街的情怀太过绵长,所以话也就多了。也是奇怪,在首尔乱走了三天,心思跑偏,全部着落在了这些小街上。看来,渐渐生成的禀赋还是持续着,冷静的旁观和情感的亲近,是旅行中的两翼。守牢了这样的行走,即使仍是匆匆,感怀却还是不会少的,只是不免要计划下一次迅速的旅行,来补足这次的遗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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